但是就在此时!
就在这黑白交织的幽冥之中,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那声音不紧不慢,却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安心,王元妦猛然望去,一道修长的身影自黑暗深处走来,他竟然是整个世界唯一的颜色。
是江焠!
江焠每走一步,脚下枯败的草木就泛起一丝生机,连带着周遭的灰白都褪去几分。
行至院门处,他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响指,院外那个畸形黑影顿时发出凄厉的嘶吼,如同被烈阳灼烧的晨雾,扭曲着消散在空气中。
江焠眉梢微挑的模样与平日一般无二。当他对她眨眼的瞬间,王元妦甚至看清了他睫毛投下的阴影,这般生动的神情,绝不是那些纸扎傀儡能模仿的。
“怎么,”他忽然轻笑,声音里带着熟悉的戏谑,“连自家夫君都认不出了?”
满院的纸人见有人见到了院子,就开始齐声大喊:“送入洞房!”
跳过了所有该有的礼数。没有天地可拜,没有高堂在座,只有无数惨白的纸人面孔晃动。
它们描画的眼睛歪斜着乱转,却仍僵硬地重复着贺词。原来这些阴物根本分不清谁是新郎,只要踏进这院落的,都会被它们强拉进这场冥婚。
而江焠已经走到她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那么的温热,她惊愕地发现自己黑白的手指竟然一点点染上了颜色,那鲜活色彩如涟漪般扩散,更奇妙的是,随着颜色的恢复,她甚至感觉到久违的暖意正从两人交握的掌心传来。
而江焠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别看它们,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