剜下心头血,将药山禁术迁到蛊虫上,阮清溥会活着。
自己习的武功纯阳,适合养人。清清喝下,怎会醒不过来呢?待她醒来,伤彻底愈合,自己的内力便能靠着相思子和锁玲珑,一点一点渗入她的体内。
阮清溥体内带着自己的心头血,充斥着自己的真气,此生都不会忘记自己。
死太轻巧,无法解决任何事。若死化作记忆,让阮清溥非她不可呢?唐皎最初的想法过分简单,自己不是好人,世上少一个唐皎,也不会掀起任何涟漪。
她为阮清溥铺好了路,武林大会,阮清溥势必会入江湖总盟。五年后,待她成为武林盟主,离落会与她共治江湖与官家。这很好,直到死亡的气息逼近。
生命的消逝太清晰。过去唐皎杀了太多人,太多人被迫感知着死亡的逼近,吴勇,上官策,他们都死在自己刀下。
因果轮回,世事无常。唐皎从未想过死亡会这么早找上她。她不悔,再来千次万次她都不悔。只是,她还没有亲眼看到清清入江湖总盟
倘若自己死了,她可会为自己流一滴泪?每每想到这个问题,心一阵绞痛,肆意嘲笑着唐皎的过去。
当年,你明明可以放弃夙愿和她浪迹江湖,可你选择了前者。做过的事情后悔也无用,何况,心告诉唐皎,她没得选。过去,她活着就是为了自己的夙愿,她无力。
能做的,无非让阮清溥的路坦荡些。
她去寒州寻崔景弦,嘱咐着自己留下的势力。哪一天,阮清溥遇到麻烦了,崔景弦可调动唐皎的势力助她度过难关。作为条件,东厂不会为难沈朝。
崔景弦并未急着答应唐皎的交易,只上上下下打量着她,“有何意义?你死了,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