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爱吃药,我讨厌苦味。小时候,他们说我的眼睛是不祥之兆,我喝了好多好多药,难喝”
心软了下来,黑夜中,阮清溥清晰地感受着唐皎的心跳,以及她的悲伤她的难过。
“你现在是东厂指挥使,他们什么都不算,为何听他们的话?”
“只是想起了幼时,思绪一时恍惚。药山给我的药抑苦,可在东厂,没有武艺,就办不成案子,一辈子都没有出头日。”
“是药三分毒,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自己”
阮清溥的声音一顿,她不愿说下去,颇有些烦闷地背过了身,不知道在生谁的气。唐皎清楚她在说什么,她小心翼翼地向前挪着身子,贴在了阮清溥后背,眷恋着女人的温存。
“我算过了,圣上不登基,我不会死。药山的人告诉我,那时的我足足有三年可活。我真正怕的不是生死,我怕你躲我一辈子清清,那一载太苦,我夜夜想起你,想起流光”
“过去,我从不会回头看做过的事,唯有与你有关的一切,我不愿忘却。我想你,我不愿放走你,不愿让别人觊觎你。我拼命地向上走,只为能早些见到你,也为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我何日在意过虚名!我不需要!唐皎,你从不听我想要的,只给我你想给的,我不喜欢。当年,我离城门一步之遥,我留下来是为谁,你我皆清楚。我明白你想要什么,比起情爱,你根本不会舍弃野心。”
“你过分的理智,过分的冷漠,什么人都能放弃。可我是江湖人,自小听的是一诺重千金,活着,只为值得我存在的人。你我自开始就非同路人,当年你的话没有错。”
“江湖人和官家人,本就为了不同的目的存活。在一起,也不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