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进入赏花宴以来,她就一直处于一种轻飘飘的感觉,不论是与芙蓉等侍从的相处,又或者是与帝王的对峙,再到后来假公主被识破,她“无意间”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有种不切实际的割裂感。

她有许多情绪堵在心口,如何都无法消散,她尝试过去娘亲曾经的宫殿,可在看见里面不知何时已然被搬空,那种空虚几乎将她整个笼罩其中,喘不过来。

裴玉荷眨了眨干涩的眼,第不知道多少次有些想念少年在的时候,她不用压抑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不用戴着虚伪的面具示人。

“轰隆——”

一阵雷鸣乍响。

刺眼的闪电穿透窗户,照亮了整个宫殿。

裴玉荷迟钝地想要去遮眼,就感觉一阵寒风袭来,手腕被一只滚烫的手攥住。

惊恐的她下意识想要挣脱,却见白光褪去后,眼前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裴玉荷不敢置信地坐了起来,“你,你怎么进来的?”

少年一手攥着她的手腕,一手撑在她身侧的椅子,那双黑眸紧紧地盯着她。

漆黑的瞳仁外,眼白泛起了红血丝,让人在对视时不自觉地头皮发麻。

尤其是他似乎还不满足于这种姿态,微烫的鼻尖抵在了她被拽起的手腕,那双黑眸仍然一动不动地盯着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种被野生动物盯上的危险不断游走在裴玉荷的脊背。

可奇怪的是,她并不感觉到害怕。

她目光落在少年湿润的睫毛,甚至其中几根微长的尖端而有几滴晶莹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