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其他妃子好奇,想要同去时则被拦下了,目前除了冷宫的妃子外,便只有王贵妃与皇帝去看过。

裴兴朝也是一次偶然才看见。

以防裴玉荷不记得,他在写得密密麻麻的字后,几笔画了一株花。

和白玉见过的一样,那花绿蕊红瓣开得极艳。

而在最近这段时间,王贵妃手下的人则来往得更加频繁,他瞧见过他们隔着东西摘下来的花,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随后便有人专门去熬药,待熬好后,王贵妃便亲自送往皇帝处。

裴玉荷将她之前在瑚州遇到的尸水花告诉了他,裴兴朝先是担忧,确定她如今没事后才写道:“不论如何,那花作为药引必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上次见到父皇时他的行为举止就极为怪异,总之一切小心为宜。”

两人沉默了片刻,便将裴兴朝用来与她交流写下的宣纸烧了个干净,以防留下旁人拿捏的把柄。

摇曳的火光让两人的心思变得更加复杂。

在离开前,裴玉荷看向这位自幼与她长大的皇弟道:“朝儿,你的哑病我会想办法的。”

裴兴朝只是沉默。

思绪被窗外卷起的风声所拉回。

裴玉荷有刹那的恍惚,她莫名有些想念在黎州的日子了。

与百姓们嬉笑相处,农忙耕种。

这富丽堂皇的宫殿竟让她无从适应,她习惯了黎州的山林鱼水,再来到这座红墙绿瓦的皇宫,她有种说不出的怅然。

她将小心翼翼靠近的侍女挥退,便疲惫地,毫不端庄地坐在了靠椅上,整个人呈现犹如刚上岸的鱼,软瘫在上方。

她出神地看着房梁,想到了不久前的那场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