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束的马尾似乎因为长时间的奔走而松散,黑金发带被雨水浸透,湿漉漉地垂落在他双肩。
像一只淋了雨,却不知道如何避雨的小狗。
原本空落的心不自觉被填了一块,裴玉荷下意识地伸手,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将手轻轻地放在了少年的脑后。
似乎察觉到她的动作,原本僵硬地保持一个姿势的少年动了,他一点一点地凑近,那只被他禁锢的手腕被抵在了椅背。
灼热的呼吸交缠。
目光相对之际,裴玉荷抿着唇,却在余光下移时愣住了。
她惊讶地发现,少年的脸颊正泛着诡异的红晕,再结合着手腕上被抵住的滚烫触感,她几乎是立马意识到眼前的人似乎发热了。
“你——”
她话音刚起,就感觉额头被人狠狠一撞。
少年抵着她的额头,将滚烫的体温传递给她,咬牙切齿,“骗子。”
裴玉荷:“……?”
她怎么又成骗子了。
“谁又骗你了,”她不服气地想要反驳,另一只没有被禁锢的手就要去推她,“还有你发烧了你都没感觉吗?居然还淋一身雨,你不是会武功吗,用那个内力——”
对上那双泛红的黑眸,眼尾拖起的红晕让她止住了还没说完的话,她无奈道:“算了,看你如今神智也不太清楚,你先把我放开,我让人熬点姜汤送来。”
“……”
原本相抵的额头一松,裴玉荷刚要起身,就被人压回了椅子,整个人无可控制地被人严严实实地抵在了椅背,连一点空隙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