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轻易便碎了,算什么命硬?”
徐宴芝挥了挥手,率先朝着德政堂走去。
顾青峥定定地看了一会儿飞落的寒来花碎,脸上那抹原本就浅的笑消失不见,和煦的面容上浮现了一丝阴霾。
他的眼眸过黑,不笑又阴沉时,像变了个人似的。
不过这些都是短暂的、没人注意到的,当顾青峥转头看向徐宴芝时,已经又变回了舒朗的样子。
徐宴芝已经走远,顾青峥刚迈步想要跟上,忽然听得后头传来了细细的呼唤声:“师兄——”
他回头看去,是他的师弟,宇文令的小徒弟闵道一。
他这师弟长相清秀,性格讨喜,入门时间并不长,修为不高。宇文令收下他后并不曾亲自教导过,更多的时候都是由顾青峥代为传授功法,两人一块儿住在太阴殿外,关系亲近。
师父不见的这个月里,他也曾跟随师兄下山寻找,只不过半个月后便受了伤,不得不提前回宗门,现下住在玉衡峰上疗伤。
叫住师兄后,闵道一捂着胸口慢慢从后头赶了上来,他面如金纸,眼神闪烁,这冷得要命的天,竟然生了一头的汗。
见他如此,顾青峥眼皮忽然一跳。
闵道一没察觉到什么,只抽了抽嘴角,含糊道:“方才见师娘在,我、我不知该如何——”
师娘在该如何,闵道一也没说明白,只是看向顾青峥的眼神有些古怪。
顾青峥等他收了汗,才慢吞吞地说道:“师父既然仙去,师娘便与师父一般,你平日与她相处的一向很好,此时又何须多礼,反倒显得她不慈,这不是做小辈的道理。”
说着,他终于是露出沉痛的神情,想来是思及恩师宇文令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