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教训的是。”闵道一喏喏应了,低下头一阵咳嗽。
顾青峥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得问了几句他的伤,又见周围不时有灵舟降落,各峰弟子们都陆续地到了,也不便多言,拉着师弟便往灵堂走去。
徐宴芝并不晓得她身后两位徒弟这一番言语。
她站在丈夫的灵堂外,踟蹰不前。
一日过去,德政堂正殿模样大变,原本就庄严肃穆,此时更添了几分悲切。
宇文令的画像依旧悬在堂中,画中的他板着一张脸,看不出年龄,看得出一丝桀骜。
徐宴芝看着那幅画,一时间竟然定住了。
殿中一片素白,画像下头显魂灯的位置被牌位所替代,一具通体漆黑的玄玉灵柩停在殿中。
灵柩是空的,里头只有徐宴芝亲手放进去的、宇文令从前戴过的一枚玉佩。
修行之路艰难无比,仙人身死道消,肉身化为灵力回到圣山,不会再在此界留下任何痕迹,他们与天挣命,连神魂都化作了力量,也无法如同凡人一般转世。
死了,就是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徐宴芝站在外门太久了,灵堂中的弟子们忙碌着、手中动作着,眼睛都悄悄地看向了门前。
众目睽睽下,遽然之间。
苍白到透明的徐宴芝弯下了身子,用双手捂住了脸。
她颤抖着、抑制不住地发出了啜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