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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殿中明明只有十余人在场,徐宴芝的一句话却已经传到了小弟子的耳中。

提起话茬那位小弟子也不惊讶,只是嘶了一声,疑道:“顾师兄还要喊徐夫人一声师娘,上任后定不会亏

待她,可若是换了旁的师兄师姐做掌门……这对夫人有何好处呢?”

是啊,这对徐宴芝有何好处呢?

坐在她一贯乘坐的灵舟上,徐宴芝身上搭着厚厚的银狐皮毛,与顾青峥分坐两头。

她修为浅薄,昨夜噩梦连连,此时就有些精力不济,只得抓紧了合上眼,勉强歇一歇。

另一头的顾青峥见她如此,一路上都不曾开口。

奢华的灵舟虽然里头暖洋洋的,却笨重且飞得缓慢,他们花费了比昨日更多的时间才达到天枢峰,等灵舟停稳时,顾青峥先下了船,他伸手给徐宴芝,接了她一把——

随后又拂过她的脸颊,从她肩上轻轻摘走了一朵小小的白花。

“寒来花。”

顾青峥手心托着不起眼的白花给徐宴芝看。

他低头看着手中花时,薄薄的眼皮上有若隐若现几丝青色的血管,眼尾向上飞着,重睑窄窄一片,与寒来花一般脆弱的模样。

想来是在经过花园时沾上的。

徐宴芝看向顾青峥的手心,漫不经心伸出手指捻过寒来花举在眼前,叹道:“野花真是命贱,竟然能在太阴峰上活下来。”

顾青峥笑了笑,笑意只停留在嘴角。

他看着身旁女子随手碾碎了那朵小花,轻声道:“您说的不好听,或许是命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