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你不能在我面前死两次。”
命线深埋,贺卿生似乎也能体会到他强烈的情绪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悔意滋养出的果实酸苦涩口,他一个人独尝了这么多年。
“生生,仅我一人动心的话,这不公平。”
那片白雾中蹉跎掉的时间,在这一刻形成了吹彻灵魂的寒风。
贺卿生忽然意识到了那白雾中的红线是什么。
原来在她无知无觉的时候,应去劫的鲜血混着命线就已经融进了她的神魂。
“生生,凡间也好,修真界也罢。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不允许你离开。”
他们的羁绊里混着一腔热血,炙热滚烫,早就缔结在初见日的交集里。
……
细碎杂乱的呢喃里,贺卿生温柔下来,耐心地回应着应去劫。
罢了,咒术可解,不急于一时。
——
耳鬓厮磨良久,初夏日的空气慢慢染上燥热,做活的村民陆续折返回家,约摸已过了巳时正。
余海来的时候,贺卿生正坐在檐下眯着眼,任由应去劫替她梳理墨发,编成一条长长麻花辫。
麻花辫的缝隙里被簪上小花,显然闭目养神的女子浑然不觉,随着鞭子成型,显出了几分俏皮感。
檐下的干果风铃质地更加疏松,被微风摇响,清凌凌如水声叮咚,沁人心脾。
诚然,这是一幅很温馨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