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海却如被一盆冷水浇头,从头凉到了脚,他说怎么阿力那小子早上还兴冲冲去采花,结果一回头就满脸郁色。
原来是贺姑娘的夫君醒了啊。
他听别人说过水边救下的一对小夫妻生得俊俏,但他不热心也不好奇,没来帮过忙,更没放在心上。
直到昨天采珍日见了那抹倩影,他才恍然理解了什么叫一见钟情。
余海知道她夫君昏迷不醒,想着虽说他配不上贺姑娘的相貌,但好歹比她那病弱夫君能干活。
是以他毫不在意她那夫君,更是在察觉到了阿力的心思后,转为懊恼没有像阿力从头就开始帮助贺卿生获得好感的优势。
现在看,他这种想法简直可笑。
贺姑娘美如天仙,她夫君同样芝兰玉树。他们俩光站在一起,就是郎才女貌登对至极,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氛围,似乎加入了谁进去都是在破坏这幅画卷。
余海怔在门口,一种名为自惭形秽的情绪在心底无限放大,他恨不得立即转身逃走。
可想到阿爹交代的事,他虽然不理解,但阿爹神色严肃,他也没那个胆子耽搁,支支吾吾地嗫嚅开口,老老实实唤了一声:
“贺姐姐。”
檐下的两人闻声齐齐望了过来,贺卿生瞥见他两手空空,似乎还微不可察地拧了下眉。
余海更紧张了。
贺卿生问:“怎么是你来了,你爹呢?”
余海抹了把汗:“今日镇子上来了人,说是不日纪家小公子将云游至此,阿爹跟村长在同他们商议接待事宜,脱不开身,特让我来知会您一声。”
“纪家小公子?”贺卿生念了一遍。
余海接话:“对啊,听说叫纪闵,这些年在川沧垣和西归垣游历,颇具声名,估计以后也是稳进那几个大宗修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