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扔给谢随一只银色戒指,因岁月侵蚀暗淡发黑的戒面上环绕着细密的纹路。
“我们送你的贺礼。”万俟闻顿了顿,“看上去是不怎么样,但它是一个承诺,可比那些光有个样子的金银要贵重得多。”他又大力拍着谢随的肩膀,道:“我前些日子见到了你的准夫人,漂亮,人也挺好,恭喜了。要好好待人家,别总板着张脸。”
谢随抬头,无意识的皱眉,他道:“她找你做什么?”
难得见他表情松动,万俟闻就很新奇,左瞅瞅右瞅瞅。
“瞧你那紧张样。她不过是来打听一下王妃的情况,托我们捎封信件过去,她的皇妹前些年嫁给了我父王——你的准夫人是我父王王妃的姐姐,按照你们中原人的算法,我还得叫你一声姨夫嘞。”
谢随抿着嘴。
万俟闻这厮的眼神好像不大好。他对冯妙瑜不过是利用罢了,这厮从哪里看出他紧张了,一颗棋子而已,他有什么好紧张的。
——
迈入凤仪宫宫门时,冯妙瑜深深地吸了口气。
那朱红色宫墙白日里瞧着是富丽堂皇,一到了夜间,火烛摇曳,冯妙瑜总觉得有股阴冷气从里面渗出来,可眼下是夏天。会有这种感觉大抵是她在这里没留下多少愉快的回忆的原因吧,冯妙瑜心里想着。
“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忘了来凤仪宫的路怎么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