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扇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
“来送酒的。”
浓密的黑发,一张小麦色的爽朗笑脸出现在眼前。深蓝色蛮服,万俟闻晃了晃手里两个大酒坛子。
“听说你要成亲了啊,恭喜恭喜。”
他笑起来的时候,右唇唇角露出颗尖尖的小虎牙。谢随不动声色地放回了刀,眼睛却望向他身后,带着些警惕的。
“你一个人来的?”
“不然?”万俟闻大马金刀的在一只椅子上坐下,一把拍开酒坛盖子,酒香弥漫。他玩味道:“难不成你希望我妹妹也一起过来——你不会瞧上她了吧?”
那天那个在角落里抚琴的蒙面姑娘就是万俟闻的亲妹妹。
谢随取了两只酒杯过来,闻言侧颈一凉,只觉得荒谬至极。他还记得那日临走时,那姑娘可是毫无征兆抽刀架在他脖颈上放话威胁他的。万俟闻怎么会觉得他对她妹妹有意思。
“你误会了。”谢随冷冷道。
“瞧瞧你那表情,我妹妹可是我们巫阳部数一数二的美人,刀法也是数一数二的漂亮,想求娶她的人比大草原上的草还多,”万俟闻用大拇指和食指扣着酒碗,颇有些自豪,他看着谢随秀美而冷漠的侧脸,摇了摇头,“好了,我开玩笑呢。你们这些中原人怎么一个个都死气沉沉的,酒也软绵绵的,没劲儿,真没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