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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冷笑。她拿了只簪子挑灯花,侍奉在左右的宫人们潮水般悄无声息的退去,黑黢黢的影子挤成一排。

冯妙瑜抱着胳膊没说话。算是吸取上一次的教训,她这次站的离张氏很远,几乎贴门边上。

“你的驸马,那个什么姓谢的野男人是怎么回事?”张氏问。

冯妙瑜心中警铃声大作。张氏有意于林修远,而她立刻找了谢随,还赶在张氏知道前通过父皇下了赐婚的旨意,虽然说木已成舟,但这是明摆着违抗张氏的意思,张氏心里肯定不痛快。她一不痛快就有人要遭殃,眼下这凤仪宫里可就她们两个人。

“谢公子眼下是秘书省九品上的校书郎,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不是什么野男人,”冯妙瑜纠正道,她略作停顿,“驸马的人选,父皇同意由我自己挑选,再说了,我和谢公子事情父皇已经同意了,还下了旨赐婚。”

她刻意强调后半句,为的就是提醒张氏这件事情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自作主张——你懂什么,和那种来路不明的人成亲,以后日子有的你后悔的!”张氏沉默了一瞬,“我还不了你的性子。和那什么姓谢的事情,我猜是你拉着人家求来的吧?不然好端端他怎么会看上你!礼部的单子我已经收到了,但你成亲我是不会去的,转告你的好父皇,什么李贵妃、黄美人的,这种倒霉的烂事情谁爱去谁去!”

来凤仪宫的路上冯妙瑜已经预想很多遍见到张氏后的情景。她清楚张氏不会祝福她,但这话从张氏嘴里亲口说出来时,她心里却不住的难受。冯妙瑜用力地眨着眼睛,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好在她站着的地方黑沉沉的,张氏应该瞧不清楚。

“我是不懂,但您就懂了?您——”

冯妙瑜本想说父皇和她这么多年的貌合神离,话都到嘴边了,她又换了一种说法,“您这些年在宫里不也过得浑浑噩噩的,又如何来指点我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