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疾似乎好了许多,可她的身体却在以难以遏制之势老去。
“此消彼长,魂
以魂养。“谢衡玉如今成为了世上唯一一个,能对唐梨的这种情况给出解释的人,可是他唯一的倾诉对象,也仅仅只有池倾一人。
“也就是说,待藏瑾残魂复原后,老夫人便也时日无多了,对吗?”池倾被谢衡玉牵着走在返回清河苑的小道上,冬日午后的阳光很萧瑟,像是冰面折射下来的冷光,没有半点生气。
“是这样的。甚至,若没有谢家这些灵药拖延,母亲如今可能已经……”谢衡玉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并没有太多苦涩的意味,可无端地,池倾觉得他很悲伤。
两人一路无言地手牵手回到清河苑,不算太长的一条路,却见证了金乌西沉的整个过程。
池倾回到房中后,依旧习惯性地披着毯子坐在谢衡玉身旁看着闲书陪他。她对于修仙界的这些书兴致缺缺,往日也只是借着这个幌子,偷偷将神识放回十方海的本体探视龙族情况,可这一日,她满脑子却都是唐梨的事。
“母亲,母亲。”哪怕唐梨过去乃至现在,对谢衡玉都诸多误解,可谢衡玉在她面前,却一直用最敬重的称呼相待。
在和谢衡玉相处的这些年里,池倾变得很会共情他尚未出口的言下之意。纵然她并没有亲身经历过谢衡玉与唐梨过去的一切,但她了解谢衡玉,她知道他是个重情之人,对于唐梨如今的状况,他未必能够放下。
池倾坐得累了,便闭着眼靠在贵妃椅上小憩,但脑海中却依旧思绪不停——她怕唐梨某日故去后,会又成为谢衡玉心头的一根刺。
她怕他被心魔侵扰,这几乎也成为了她如今在修仙界唯一的烦扰。
池倾蹙着眉侧了侧身,迷迷糊糊之间,却发现谢衡玉不知何时已不在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