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了个哈欠,不清楚谢衡玉这会儿去了哪里,在贵妃椅上撑了个懒腰,慢悠悠地往寝间走去。
寝间烛火俱亮,谢衡玉坐在她榻边的梳妆镜前低着头,不知在摸索些什么。池倾隔着垂幔隐隐看到男人镜前的侧影,心头失了一拍,有些慌张地掀帘而入——有了七年前的那个教训,此刻她也看不得谢衡玉长久坐在铜镜前的样子。
她实在怕他又想不开,要干出什么蠢事。
她掀帘而入,疾步走到他身旁,许是因为她动作太急,眼神太过惊慌,谢衡玉惶惶抬头与她四目相对,甚至忘了藏起手中的东西。
两人呆若木鸡地在通明的烛火中打量着彼此,许久之后才确定对方安然无恙。
池倾长出了一口气,目光下移,最后落到谢衡玉局促的手边。
一个眼疾未愈之人,在这满堂灯火下,不太熟练地绣着一块红帕。
若没猜错,那是本该由她绣的,有福气的盖头。
池倾气得笑了出声。
第148章 藏瑾笑了笑:“恭喜啊。”……
严寒天,在谢家寄出的信件送到妖王烁炎手上的那个当下,池倾正坐在唐梨的寝阁内,面露难色地绣着她的红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