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陟表情严正,“调养大致需要多久?”
“短则一个月,具体要视夫人身体状况而论。”
沈净虞长睫下垂,遮住眼里情绪。一个月,最起码至少还有一个月可以想办法。
送走了郎中,崔陟吩咐鸣心:“去将今天的药煎上。”
他又对沈净虞道:“不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沈净虞缄默不言,她现在还要尽心尽力地配合。
每日两次的补药,搭配特地的食补菜单,沈净虞忍耐了几日,克制住想要扔掉倒掉的冲动。
崔陟仿佛察觉她并不上心的态度,不知哪一日起,开始盯促她喝药,每次都要看她喝到碗底。
沈净虞乖巧喝尽,不留半滴,她预算着再过几日,可以尝试向他提出旁的要求。
但不至她想好的时候,崔陟有一天格外奇怪,从州衙回来时,全身上下无不在诉说着心情极差,甚至是生气。
冷冷盯着她把今日份的药喝完,他蓦地冒出一句警告:“不要耍小聪明,阿虞,你答应我的。”
沈净虞心脏猛地一跌,后怕地砰砰响,她以为他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可仔细想一想,自己都没有想好要怎么做,他能知道什么。
她索性也拉下脸:“我做怎么了?崔陟,你在州衙不开心凭什么向我发泄?”
沈净虞睁着水亮的双眸,浮出每日喝苦药的委屈,微带娇嗔地控诉他:“你能不能学会尊重我。”
阴沉的脸因为她的一番话晴了一点,只有一点,依然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