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容喜形于色:“陟儿,你回来了。”她瞥了瞥依着她的男人,“你先离开。”
男人不舍地握了握她的手,在陶容坚决的眼色中,无可奈何地退了出去。
帘子晃晃悠悠,再次响起陶容赶客的声音:“我母子二人要单独谈话,你们也出去。”
崔侍恒待着不动,一句“我是他父亲”卡在嘴边,可以预想,半掉不落的脸面也许会在这句话出口后,不可挽救地掉在地上。
他维持着侯爷的威严和风度,杨蕙娘却早已待不下去,缓步向后退去,将掀帘子,与风尘仆仆阔步进来的崔显撞个正着。
“阿娘,你怎么出来了?我刚才看到兄长的马车从院里出去。”
马车停到兰庆院时,崔侍恒与陶容激动地彪高了音量。
沈净虞坐在马车里,也听到了大半。
她任思绪放飞,直到鸣心敲了敲车壁,“娘子,可以下来了。”
行程匆忙,落脚的小院还没有找好,她只能跟着崔陟进来崔府。沈净虞没有下马车,坐在车里不曾露面,等崔陟下去后,马车便一直行驶,来到崔陟以前居住的院子暂歇。
推开车门,踩着脚踏落到地面时,沈净虞顿住了。
——“被人推进池中,险些溺毙。”
眼前是波光粼粼的池塘,对着崔陟居住的院子,阳光下光彩潋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