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侍恒两眉紧拧:“崔陟到邰州做刺史,离我们更近,往后一家人好好过日子,那些不开心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不提崔陟尚且事小,陶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崔侍恒,她气极反笑,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皮的人:“崔侍恒,你如何有脸说这些?你不配提陟儿!”
“陟儿被人推进池中,险些溺毙的时候,你做父亲的又在哪里?你在和杨蕙娘甜言蜜语,共度良宵!”
她怨毒的目光扫射在崔侍恒和杨蕙娘身上,看得杨蕙娘内疚再起,脸皮臊热,垂下了颈。
陶容冷笑:“她都知道对我有愧,虎毒尚且不食子,你作为父亲,却能如此冷心冷情,毫无愧怍之意!”
崔侍恒看了眼杨蕙娘,被陶容数落得也差点挂不住脸,他一如既往地辩解:“谁都不想发生那种事,也不是蕙娘的错……”
“是,不是她,是你!崔侍恒,都是你有罪!才使得她身边的侍女害我陟儿!”
崔侍恒眉宇间满是不耐:“已经打得半死,赶了出去,你还要怎样?那不是没死——”
“我没死,看来让父亲失望了。”
一语起,掷地有声。
众人目光纷纷投向门边崔陟一身藏青衣衫,眉目清泠,踏进室内,将几人或惊或喜,精彩纷呈的反应纳进眼底。
崔侍恒多年不见儿子,终于得见却有失为父威严,他试图摆出作为一个父亲、一家之主的样子,训诫口吻:“说的什么话!”
崔陟施然越过崔侍恒,全然不向他行礼,挑眉吃惊:“多年不见,父亲何时耳力不好了?我说的什么方才父亲没有听清?”
说间,他看向头上绑着白色绷带的陶容,扫了一眼她身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