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想,是这个池塘吗?
院子里打扫得一尘不染,只是因久无人住,缺失了落在实处的人气儿。
着实干净整洁,几乎瞧不出曾经居住的痕迹。只有书架上摆放着的书籍,衣橱内不再合身的衣服,证明着这里承载着一个人的成长。
“两个大书架都是书啊,主君以前读书肯定刻苦。”鸣心好奇地跟着逡巡,忍不住感慨:“主君这是又能文又能武。”
沈净虞又回头看了眼书架,默然无声。
在院中待了两刻钟,项青前来接人。
“已经找好了地方,夫……沈娘子先随小人过去吧。”
项青是崔陟随军后跟着他的,并不知道崔陟在崔府中的事。
沈净虞坐在马车中,推窗看着那片池塘渐行渐远,消失在视野中。
这厢,崔府亮起了灯笼。
兰庆院安静了下来。
刚才一屋子人,各有各的心思,谁也不能说服谁,崔侍恒更是全程没有得到崔陟一个好脸色。
犹如外人的崔侍恒待不下去了,为自己找台阶说给母子俩腾出空间,而后转身离去。
崔侍恒走了,杨蕙娘和崔显更没有理由留在屋里,跟着离开了。
按陶容说法崔侍恒一家三口离开后,他们母子二人终于能得个清净。
“母亲,离开吧。”
她可以醒悟纠正,放下在他身上的偏执,崔陟希望她也能放下对崔府的执念。
陶容叹口气,疲惫感汹涌而至,她环顾四周,松动了长久以来的坚持:“这宅子待了二十多年,确实是有一些腻了。”
“腻了就换。”
陶容笑了笑,笑中意蕴复杂,沉默几息:“让我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