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谭家二姑娘不是要出家吗?怎地又入红尘了。”
他说罢,兀自笑:“再晚两年,我已能做她阿爹。”
肃王正值而立之年,肃王妃的位置却一直悬置,其父早就去世多年,只得作为叔父的皇帝操起心。娶妻立妃皇帝也提过多次,以往总是听一听肃王意愿,这回却是直接赐婚,板上钉钉。
算不得一门太好的亲事,其间陛下藏有几多盘算就要另说了。
细说,单从太子之位上,崔陟和肃王并非同一立场,劝说无果,崔陟没有加入阵营的丝毫动摇,肃王却不太在意般。
表相里相,崔陟不枉多让,官场客套,他也无甚放在心上。
将小门推开,几十阶石梯攀沿假山映入眼帘。
沈净虞三人踏阶而上,登上假山阁的平台,只觉视野开阔,清风拂面。西斜的太阳橘红又紫,霞云绘染天空的画布。
鲜活的光和景,恍若隔世。
登高望远,视线平落,果真如鸣心所言大半个将军府纳入眼底,最近处的院墙能看到一些府外街道。
沈净虞想到昨晚如梦的出行,人、街、事都让她有一种似真似假的感觉。
远不真切,好像出去了,然后呢?什么能够证明她出去了?她甚至无法看到那片街,可触摸的只有将军府的围墙。
暮色将至,夜风渐起,短短几日,傍晚是越来越凉了,高处更甚。
柳梦秋为她披上外衫:“起风了,娘子往里躲一躲。”
沈净虞拢了拢衣,步伐依言后退,远离窗牖。
正对面的屋舍里猝尔出来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