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不在李府。”
乌玉胜的刀尖划过苍老的肌肤,定在老仆颤动不已的喉结处,“你来告诉殿下,他去了何处。”
老仆的喉结在刀锋下滚动数次,喉间溢出颤抖害怕的喘息声突然加重,刀尖突然在此刻往里深了半寸,若再刺下去,便能在顷刻间将那滚动的喉结给剜下来。
他骤然出声,满是惊恐惧意:“李大人……昨日在林府中吃酒!之后,之后就再未回来过!”
朱辞秋居高临下地俯视老仆,平静的声音自花白的头顶传入老仆耳中:“你在李府多久了?”
老仆不敢看她,只垂着眼皮,抖着声音开口回答:“回殿下,老奴,老奴在李府已十载。”
“十年?”朱辞秋绕过乌玉胜,转到老仆身后,盯着那佝偻的背影,笑了一声,“岂非李大人刚入燕京为官,你便在了?”
“老奴,是李大人买的第一个仆人。”
“第一个。”朱辞秋脚步猝然停在老仆背影的一寸之地,“那想来李大人的事,你一定知之甚多吧?”
老仆忽然沉默,乌玉胜的刀尖突然向上,挑断他脑袋上用来绾发的木簪。
“啪嗒”一声,碎成两半的木簪摔落在老仆眼前,乌玉胜骤然用刀鞘砸在他肩胛,骨裂声混着鸟鸣惊破晨雾。
老仆的尖叫彻底唤醒沉睡的公主府,引得院中的树叶都颤了颤,“老奴不知!不知啊!大人从来都不与府中人说太多,每日只做些读书写字的事,只偶尔林大人设宴他会参加外并无其他——”
他趴在地上,被刀鞘顶着断裂的肩胛,声音突然顿住,像是似乎想起什么,在乌玉胜加重的力道中猛然出声:“我记起来了!每月、每月十五,大人要去给供奉在寒山寺的亡母添一盏香油!十年间风雨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