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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辞秋回头望去时,乌玉胜已跳出窗户,不见踪影,只留给她一片玄色衣角。

她站在窗前,拾起窗沿上的碎布衣角,似是匆忙间不小心被这窗户钩破了。

“今日这是怎么了。”

她收起衣角,状似随意地放入一旁的衣柜中,喃喃自语道。

亥时已过,但朱辞秋睡不着。

她坐在紫檀书案前,一笔一笔勾勒着青行山的地形。

忽然,狼毫笔尖在西侧前朝所建的千阶梯处停下,顺着笔尖再往西看,便是青河河道。她在此处,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墨汁沁透宣纸,缓缓蔓延成一个更粗的圈,好似要将千阶梯圈死在地图上。

公主府的寝殿,灯火彻夜长燃。

乌玉胜拎着李府的管家到了寝殿院中时,殿内的烛火刚好熄灭,但朱辞秋却穿戴整齐地出现在门口,挑眉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管家。

第94章 “本宫在南夏时,曾亲眼见……

檐角灯在天光微亮中发出微弱的暖光,随着穿堂风轻微摇晃。老仆佝偻的影子仿若被撕扯成张牙舞爪的怪物,而此刻老仆本人却跪在青砖上,粗布裤管下干瘦的腿骨贴着砖面,抖得跟筛子一般。

他枯老的手指紧紧抠着砖石之间的缝隙,喉结在松弛布满皱纹的肌肤下艰难滚动,浑浊的汗珠顺着花白的鬓发滑落,淌在青砖缝里。

当朱辞秋走下台阶,站在老仆跟前时,乌玉胜用弯刀挑起他下颌,老仆浑浊的双眼登时骤缩,嘴唇剧烈颤抖,磕磕绊绊地说出一句:“见……见见过,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