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声对暗卫道:“下去。”
“是!”
“申时一刻气绝。”
朱辞秋手指轻点乌玉胜的手背,忽然开口:“今日恐是要累着少主了。”
乌玉胜用手指轻轻按着朱辞秋的太阳穴,指节上带着练刀磨出的薄茧,揉按太阳穴的力道却轻得像春风拂柳。
熟悉的眉眼瞬间近在咫尺,“杜与惟说了,殿下不准再劳神。”他顿了顿,顺手捏了捏朱辞秋冰凉的耳垂,“我去替殿下探林府便是。”
“不。”朱辞秋耳垂被摸得有些温热,她看着乌玉胜的眼睛,轻声说,“还有李府。”
采朝端着药敲门时,乌玉胜闪身躲在内室屏风后。
朱辞秋坐在桌案前,看着那碗棕褐色的药,突然想起府上还有个人,于是问采朝:“沈大人如何?”
采朝将药放在桌案上,后退一步,颔首答道:“杜大夫说沈大人被石头砸到了后脑勺,没什么大碍,过两日便醒了。”
采朝突然看了一眼朱辞秋,温声道:“殿下,今日顾二小姐来过,说想请殿下去燕子楼听曲。还让奴婢转达一句话——”
“顾二小姐说,若殿下不应,她便一头撞死在公主府门口。”
朱辞秋端起药盏,听见这话,不由自主地轻声一笑,亦玩笑道:“她若再来,你就告诉她:让她有本事就撞死,我会替她好好收尸的。”
躲在屏风后的乌玉胜听见这一道笑声,愣了半晌。直到朱辞秋将药喝尽,采朝关上门后才骤然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