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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承誉如何。”

朱辞秋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宣纸,广袖拂过案上的玉镇纸,将宣纸带落在青砖上。

顾霜昶弯腰拾起宣纸,单手取下桌案旁的一角灯罩,纸张在烛火下燃成灰烬,朱嘉修也在此刻回答:“天天喊着放他出去,说他是太子,未来皇帝之类的话。只关了两日,就像是疯了。”

“明日让你的人送他去青州。”朱辞秋站起身,瞥了一眼朱嘉修手中剑身上挂着的红穗子,“废太子流放途中,遇土匪倭寇,被一剑刺穿,当场身亡。”

她看着他剑上的红穗子,突然想起一桩关于朱承誉的往事。

十二岁朱煊安刚继位那年,乌玉胜在勤政殿外等穆伯鸣,碰见了刚成为太子的朱承誉。

他大摇大摆路过乌玉胜,却又在他面前停下来,盯着乌玉胜腰间佩着的穆家剑。

剑上挂着一串穆伯鸣亲手编的红穗子,朱承誉手掌一摊,命令道:“剑,给孤瞧瞧。”

乌玉胜行了礼,将腰间的剑递给朱承誉。

“嚓”的一声,雪白的剑身亮出,朱承誉读了读剑身上篆刻的三个小字:“穆,雨,生。”

他将锋利的剑指向乌玉胜:“皇宫内不许佩剑,你是要谋反吗?!”

乌玉胜跪在地上,语气隐隐透着些不善,但朱承誉却没有听出来:“陛下准许穆家面圣之人可佩剑。”

“孤身为太子,怎不知有这样一条规定!”朱承誉用剑尖戳了戳乌玉胜的肩膀,却不小心划破他的粗布衣衫,勾起肌肤上片片血丝。

他骤然将剑扔开,怒斥乌玉胜:“大概逆臣,胆敢殿前失仪!还不跪下磕一百个响头请求孤的原谅!”

朱辞秋来给朱煊安送他午后常吃的银耳羹,刚巧撞见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