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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夺过采朝手中的食盒,轰然砸在朱承誉脸上,令他连连后退,最后捂着脸摔倒在地上。

“身为太子,竟如此嚣张。”她捡起地上的剑,唰一下扔回给乌玉胜,眼睛仍然看着被太监扶了半天都不肯站起来的朱承誉,“走啊,去父皇面前辩一辩,看看是你受罚还是我受罚。”

那时朱煊安刚继位没多久,他定然不愿让镇守边关几十年的穆家进京述职时就受到欺辱。若此事是闹到御史台,御史大夫一弹劾,便是满朝文武皆知,便是天下百姓皆知。

朱煊安皇位还没坐稳,定然不想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他上位后不知管教太子,引老臣寒心之类的话。

朱承誉脑子虽然蠢,但也知道此事不能闹到朱煊安面前。

他扯走乌玉胜剑上的红穗子,狠狠用靴子踩碾。最后,红穗子被踩进金砖缝里,沾满灰尘泥泞。

朱辞秋记得那时乌玉胜的脸庞。

他死死地盯着红穗子,等朱承誉扬长而去后才小心翼翼拾起,用手掌拍干净上面的灰尘,指尖用力到发白,却怎么也挂不回剑身。

她蹲在他面前,告诉他:“你很喜欢这个穗子?”

少时的乌玉胜还不懂得如何彻底隐藏心底的厌恶与欢喜,因为朱承誉,他眼中闪过嘲弄,对她也冷冷说道:“不关殿下的事。”

“穆雨生,我可以还你一个。”

朱辞秋记得她最后对乌玉胜这样说。

可到现在,她都没有还给乌玉胜一个完整的红穗子。

那个人身上佩着的弯刀或是长剑,一直都是光秃秃的。

“朱承誉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