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宣王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抬步走向主桌,身上的轻甲在行走间发出轻微相互碰撞的叮当响声。待坐在椅子上后,才看向陆桓开口道:“陆公子如今身体可好?辽东城可不比烟州气候宜人,可要多注意身体。”
陆桓亦笑道:“多谢王爷。我倒觉得辽东这样的艳阳天格外舒心呢。”
北宣王乐呵呵地摆手,眼睛看向陆桓一旁默不作声的南夏人,略带着笑的眼神忽地变得晦暗不明:“几位大人远道而来,听说是来为本王解燃眉之急的?”
朱辞秋抬眸看向对面的人,眼中不自觉露出寒意。
且不论南夏人是如何躲过山门关潜入大雍的,单论方才陆桓对着那南夏领头人的一句话,就足以让朱辞秋怀疑陆家早已跟南夏暗通款曲。
却不知这南夏人来此,是否是乌玉胜的授意……
为首的南夏人站起身,右手握拳放于左胸,躬身颔首。他朝北宣王行了一个简单的南夏礼,片刻后抬起头,目不斜视,用并不流利的中原话道:“南夏以万两黄金为价,换王爷出兵燕京。”
开门见山,自顾自免去了一切不必要的试探。
“万两黄金?”北宣王嗤笑一声,“本王为何要相信敌国之人?”
陆桓散开折扇,先是替南夏人开口道:“王爷可能还不知道,如今的南夏已经天翻地覆。曾经在穆老将军手下当差七年的穆雨生成了南夏首领,上位之后颁的第一条令便是解放大雍十三州的十万奴隶,将他们放归原籍。”
当年寒城事变,事态严重到远在辽东的北宣王都有所耳闻。穆雨生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并不陌生,所以陆桓此话一出,北宣王不免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