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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辞秋也十分惊讶。

她知道自己假死之前是何等混乱的局面,说不准乌图勒的残部尚在暗处等待时机,连局面都未彻底稳住便随意与南夏诸多人作对,这并非明智之举。

陆桓身在大雍烟州,距南夏王都十万八千里,这消息究竟是怎么传到他耳中的?

她透过帽纱看向对面的陆桓,又用余光扫过为首的南夏人。

曾经乌玉胜说他在大雍有眼线,不知这眼线是否与陆家有关。

“若真是如此,出了这般天大的事,边关怕是早已轰动不已,为何本王从未收到一丝消息?”北宣王很快恢复原状,他眯起眼睛,危险且怀疑的目光陡然射向陆桓,说出了方才朱辞秋心中的疑虑,“倒是陆公子终日缠绵病榻,又久处烟州,是怎么跟南夏人混到一起的?再者说,燕京乃我朝国都,天子脚下本王护之都来不及,为何要听信你等之言造反?”

“王爷,咱们就开门见山了吧。我既然能与他们一同出现在辽东境内,想必王爷早已知晓我与他们的关系,既如此,王爷也不必在此处处质问,时时怀疑试探。想来王爷也极为清楚,如今燕京混乱不堪,陛下尚不知生死,太子终日醉生梦死不知勤政,而辽东深受海寇所扰,导致海贸不宁。且燕京时刻都在发难,要求王爷尽快除尽海寇,可王爷身上无财,纵有百般手段,也施展不出来,不是吗?”

陆桓面色分明苍白不已,却能毫无停顿地说出一大段话,他似乎极为自信,确定北宣王会因此而妥协:“王爷,内忧不灭,外患如何除得尽?”

鸦雀无声之际,朱辞秋笑了一声。

笑声轻灵,落在陆桓耳中却格外刺人。

北宣王与在座的几人同时望向朱

辞秋,顾霜昶似乎想替她起身,却被她一手按下。

她缓缓起身,先是朝北宣王举起杯盏,纤纤玉手掀起帽纱一角,侧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