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下车,递出一只手臂扶她。暗卫扎营的空隙,他二人在附近活络筋骨。
她好奇北国之事,皇宫是什么样子,皇宫里的人又是什么样子。
沈毅之似有隐瞒并未细谈,倒是与她说了些沈府周边,老太君慈祥和蔼,诰命夫人赵氏贤良大度,她的兄长沈慕时,是史上最年轻的大司马,沈府嫡长女闺名初冉,知书达理,是个好相处的。
在北国,女子成婚年纪普遍比天厥要晚,双十年华还待字闺中的大有人在,通常名门望族家的千金总能多留几年,沈初冉亦未出阁。
“……”
见她未答言,沈毅之默然片刻,温和语气问她:“舒窈,你可是不愿回沈府?”
她眸低闪过一缕稀微无措:“不是,是想着你以前,从不唤我舒窈。”
柔腻声音煽起微澜,他以为唤她舒窈,会显得亲近些,微微侧目避开她的视线。
“你唤我阮阮吧,我听着习惯。”她道。
“嗯。”这两个字,他目前喊不出口。
月色下阮舒窈回去车上,慵枕手臂匐在车窗望他:“到了北国,我能与你在一处吗?”
沈毅之巍峨身躯靠在马车旁,一对丰俊星眸仿是月影晕墨,声音冷冽道:“到了北国,再无沈毅之,只有燕宁。”
良久,夜色幽寂,两人相视却看不见彼此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