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浮屠寺,一为阿娘超度亡灵,二为阮舒窈消弭瘴魇,她苦果缠身,鲜少睡得安稳,佛门清净之地,于她总归有益。送她到浮屠寺后,沈毅之打算亲自去一趟缅因,天厥无人说得出正经法子,要解侍春蛊,缅因必有答案。
“其实,你不必刻意去做这些。”她不想给他添麻烦。
沈毅之做这些,半分未祈望过她阿娘的在天之灵,感念他无足轻重的孝心,更不是希望阮舒窈因此愧报,顿缓片霎,略重地看了她一眼:“到了浮屠寺,留董鹤年陪你,遇到任何事都不必怕,他护得住。”
阮舒窈盈盈目光掠过男子遒丽轮廓,还未褪红的小脸又泛起一抹潮晕,她纤腰陷下去,身子匍上案几,袖口挡去小半桃腮。
男子喉结动了动,伸手撩开车帘,醉人暖风掀起一阵芳香,他颔首看去,沉寂眸低暗起涟漪。
车窗外,几个骑马的壮汉回头,正撞见这一幕,柔弱女郎像是躺在他们主上怀里,纷纷别过脸。
一路上尴尬场景比比皆是,哪怕沈毅之不曾动过邪乱心思,落在暗卫们眼里,却成了条件限制,为了给主上制造条件,他们集体打水、捡柴、出恭,总之会给主上留出足够时间。
“你说,世上真有瀛洲吗?”她掩下视线,屈膝伸展开,柔纱罗裙与男子衣摆相衔。
离开天厥时,沈毅之就与她说过,等他从缅因归来,先送她回北国沈府,之后会去瀛洲。
十洲记记载瀛洲在东海,方圆四千里,他计划三年内,登上瀛洲岛,而他的计划里,除了送阮舒窈回北国沈府,再没提到过她。
“有的,我会让世人,看见瀛洲。”那是他人生征途里的必夺之地。
“也包括我吗?”这样问显得有些蠢笨。
几息炙热,终恢复平常,他淡淡道:“也包括你。”
暮色匆匆,车行渐缓,车夫勒马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