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到山脚的时间,已经近深夜。
李昉的马车就在那里,本来她打算等一等,方才忘了询问病人在哪里歇息,以他目前的情况,还不能行动。
结果下来,就看到了那抹颀长的背影。
阮慕有几分诧异,他分明,更晚出发的。
李昉不敢过去。
阮慕便走过去,“崔大人。”
崔煊脑中还残留着,方才两人走下山时,说说笑笑的情景,好像她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这样笑过。
他低头看着她,“刘虎的病,后续还需要阮大夫治疗。”
“我自是责无旁贷,本就是询问,他是在哪里修养?”
他虽提供了证据,但其实也是犯了罪的,本该是要入监,只是现下的身体状况
“就在府衙,因着他身份,是要衙役看守的,这个情况同你说一下。”崔煊说。
阮慕点点头。
“这里地偏,府衙来了几辆车,阮大夫可一同搭乘回去。”
阮慕福身,“多谢崔大人,不必了。”
她最后点了点头,而后走向李昉。
“阮阮你胆子真大,怎么敢和崔大人说那许多的话?”李昉悄声问。
阮慕好笑,突然也发觉,过去的自己面对崔煊的时候,是否也是这样小心翼翼?也显得那样笨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