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慕面色淡然,没什么力气,喝下药后倒头就睡,可是却怎么都睡不着。
人怏怏的,而后又想起青竹的话,是啊,她连病的资格都没有,身无分文。
除了一个空壳般的崔夫少夫人身份,她还有什么?
他不回来?从前她总以为是公事?可今日却是和县主把笑言欢。
算了。
算了罢。
她第一次觉得,她这样累。
一整晚,阮慕都没有睡着,第二日,兴许是情绪不好的时候,人更容易病,也或许是之前的身子没有调养好。
阮慕发起了高烧。
脸色不正常地潮红着,整个人迷迷糊糊地呓语不断,“外祖父小老头呜呜呜哞哞错了”
“呜呜呜”
“难受,哞哞难受”
很小的时候,阮慕是个天不怕地不怕厄小家伙,连牛都敢惹,踢牛的屁股还学牛叫,因为哞和慕发音有些相近。
外祖父那个乐呵呵的老头子便叫阮慕哞哞。
小时候的她觉得可好听了。
可随着长大,女孩子爱娇起来便觉得十分不雅,不肯再让老头子这样叫她,若是叫了,阮慕可是要生气的。
可是现在,昏昏沉沉的睡梦中脸上泪痕不断,阮慕好想念外祖父,想念外祖调笑叫她哞哞,看她气恼又捋着胡须哈哈大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