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道。
“……我现在有点分不清是哪一块的你在说话,让我先缓缓。”
第42章 正文完那是一对看起来平平……
从视觉角度来讲,她的家里现在已经可以说没有任何一处属于人类的痕迹了。
晏秋缓了好一会后才慢慢站了起来,高跟鞋的鞋跟踩过地上那些软绵绵又湿漉漉的东西——为了自己的精神状态着想她决定不去深思那是什么——她绷着脸在家里绕了一圈,果不其然,除了已经相当血肉模糊的客厅之外,就连卧室和洗手间这种地方也没能幸免于难。
祂战战兢兢地跟着,看着妻子的目光从天花板夹角上上溅开的一块挪开,幽幽看向自己。
“……”
然后,晏秋叹了口气。
“……你这样很难打扫的。”她声音轻软,有的只是独属于日常的朴素嗔怪,和她平日里温言软语地提醒不用折腾太复杂的果蔬汁、也不用换着花样组合衣物柔顺剂时的语气一样。于是,林暮川从她进入家门开始就始终绷紧的神经几乎是瞬间就断开了——
晏秋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和哪一块丈夫说话,她这边刚刚说完,就看着眼前忽然淅淅沥沥又啪嗒啪嗒地掉下来一片又一片的不可名状之物,祂们蠕动着组合起来,又在妻子沉默地注视中组合成巨大的一团,呜呜咽咽地抽泣起来。
晏秋:“……”
说真的,要不是从有十几年的监察官工作经验打底,这画面哪怕无关污染物的精神污染,寻常人应该能当场惊恐休克。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丈夫的哭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音调与频率并不完全相同,同时响起时便像一场音律诡谲的异声合奏。在祂哭着呢喃低语时,从天花板上落下的细密血雨落在她的肩上和发间,在晏秋思考这东西能不能洗掉的时候,那些细小的肉触蠕动着爬到她的手臂和掌心,晏秋下意识收拢手臂,也算是抱住了丈夫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