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祂的视线早已蔓延到每一个角落,所谓安全又干净的上庭区,不过是人类无知臆断后的自欺欺人。
“……这可真有点吓到我了。”她垂下眼睫,声音听着虚弱又可怜。
晏秋自己都说不清这话究竟是在和谁抱怨,不过落在在场另一个不明情况的人的耳朵里,便莫名多了些脆弱之下的意外亲近。
毋庸置疑的一点,晏秋是美的,成熟,理性,优雅而风情,完美具备让人一见钟情的一切外在要素,而除了这副漂亮的外表之外,南恪对她的印象也始终无法脱离监察官冷静从容的一面,无论这个年轻人是有意还是无心,在与这位名义上的上司交谈的时候,年轻男人总是会下意识地把自己放在一个偏向下位的位置。
无论是用张扬锐气的外表和精心调整的的语气强调他的年纪轻轻;
还是抬高监察官的独立主权,对比自己不得不随波逐流的身不由己;
南恪是很有自己是个年轻人的自觉的。
可是现在,夜风稍稍吹乱了她的头发,吹散的碎发切碎了女人一向冷静疏离的眼神,华丽闪烁的灯火也没能遮掩住她忽然苍白的脸色,她垂着眼,低着头,用一种仿佛半开玩笑的语气接着他刚刚那句掺杂了大半真心的“邀请”,神态却是不容忽略的恍惚无措。
可怜的,脆弱的,却也是美得让他无法忽略拒绝的。
“……”
年轻男人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垂放在一侧的手指也随之慢慢蜷起。
“小秋姐……”他的身体下意识倾斜过去,伸手之前脚步已经踏过了原本规划好的正常社交距离,男人的手伸向她单薄的手臂,毫无自觉的侵略性与渐渐溢满胸腔的保护欲,让他短暂遗忘了应有的矜持和冷静:“你还好吧?”
晏秋不自觉地倒吸了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