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视线里,迎面走上来的并不是什么帅气年轻的实习生,而是一团浑浊的色块,伴随着他身后盘亘交错的猩红血管和神经突触一样诡谲的延伸物,这么一团东西正在对她伸手,发出的声音也宛如被电流扭曲后斑驳刺耳的噪音,只能勉强听清几句关键词。
“没什么。”她克制着自己的行动和表情,好在这也确实是
个稍显冒犯的小孩,让她现在的闪躲和回避显得并不是特别异常。
女人的手向后缩了缩,避开南恪真诚的询问与试探,又扬起嘴角对他摇了摇头,不动声色地拒绝了他的好意。
“我现在想单独在这儿待一会,你觉得呢?”
这是句太过温柔的婉拒。
南恪搓了搓落空的手指,心中生出几分落寞的遗憾,但当他的目光转向女人苍白的侧脸,忽然又觉得,没关系的。
总归还是会有机会的。
她毕竟没有彻底和自己撕破脸,不是么?
“好。”年轻人沉默片刻,脸上又重新扬起晏秋最熟悉的笑脸,笑眯眯的表示:“那我先去楼下和其他前辈们聊一会,姐姐记得早点下来,晚上风凉,吹久了头痛就不好了。”
晏秋神色如常的点头,她甚至看不清南恪存在的痕迹,只能模糊感觉到那一团色块离开了露台,夜风吹来的甜腻腥气也变得寡淡几分,女人怔怔地站在这里,直到衣兜里响起有些太过清晰的熟悉铃音,她才慢半拍地打了个寒噤,摸出了自己的电话。
在这样浑浊又模糊的视觉地狱里,手机屏幕上那个属于“林暮川”的名字注释,却清晰地令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