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家,他已经很久没回去过了。
做出决定没有浪费多少时间,陆昭阳盯着自己握着钢笔的手,犹豫甚至没有超过半秒,就应下了父亲的要求。
联防署和财团之间的关系,陆昭阳也模模糊糊知道一点。父亲陆淮始终有意把他往这条路上引,所以这次回来陆昭阳也是做了准备,猜测父亲不会这么简单的就让他得到答案,少说半晚上令人头痛的辩论赛估计在所难免。
可是他这次还能和少年时的自己一样,义正词严地反驳自己父亲那一套灰色理论吗?
不清楚,不知道。
踏入家门的前一刻,陆昭阳都还在想这件事。
大概很难吧……陆昭阳看着玻璃上映出的倒影,轮廓气质都变得成熟太多,他略有些嘲讽的想,少年时总说联防署不够干净,自己现在难道就好到哪里去了吗?
没有吧。
早就不够清白了。
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不还是被私心折磨到发疯,不惜用了特权空降去了管理局?
很矛盾的一点,现在的陆昭阳依然可以共情年少时的自己,但非要说的话,他也确实没有生出过后悔的心思。
陆昭阳很清楚,很清醒,再冷静不过地想,只要晏秋还在下城区帮忙处理那个巨大的烂摊子,自己迟早也是要跟着一起下这趟浑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