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雁迹睡得不沉,喊一喊就睁开眼睛。她从满地发霉的稻草间爬起来,膝行过去。
按道理这群人是不应该抓她的,她和梁相没什么关系,也不曾借过刘豫元的钱。但大凡世上没什么本事又觉得自己冤枉的人,往往生出一种妒恨之心来。
他见过陆雁迹得聂云间高看一眼的样子,暗暗把她的名字咬碎了吞下去。等到这种烂事上,就突然吐出来把她也拉下水。
叫她的是个狱吏,在手里哗啦哗啦地晃着钥匙:“陆雁迹,是你吧?”
她点点头,往下沉了沉心。进来的人多半都得受点皮肉之苦,她进来两天身上没有血也没有伤,估摸着今天要倒个霉。
那个狱吏打开门,在手里晃晃钥匙:“可有钱没有?”
“小人如今身上无有钱。”
“你家里呢?”
陆雁迹迷惑地看着她,脑袋里反应过来她是在索贿了,但是没反应过来对方是想要多少钱。那狱吏瞅了她一阵子,突然呸了一声。
“当你真是丞相学生有些余财呢!快滚!你衣服行装在外面!拿了速走!”
陆雁迹还预备着挨板子,忽然就迷迷糊糊地被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