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押人的地方有个库房,里面是在押者当时进来时身上的衣物,也有家里人送进来御寒换洗的衣裳。有一些许久不翻动,一股子恶臭味。
她找着自己那一份衣服,盘算着去哪里换掉囚衣,冷不防看到角落里站了个人。
那人身量不矮,脸没
在阴影里看不清,一笑一口牙倒是很明显,有些像是夜里搵食的猫。
“嗳,同门,”那个人凑过来,“你也是刚被放出来的?”
是个女人的声音,轻轻的,好像带着笑,听起来更像是猫了。
陆雁迹脑袋还有点迷糊——很难不迷糊,在牢里两天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一边受了刑的人一直在哀嚎,她夜里也没睡多久。现在骤然不知为何就把她放出来了,陆雁迹觉得自己脑袋里绷的弦都要断了,只想找个干净地方擦擦身睡一觉。
于是她含糊地嗯了一声。
那个女人轻轻嗳呀一句:“我就料想到咱们不能有事,大人物角力,关咱们这些小啰啰什么事呢?不过也好险呐,算上上一回,这是两次把咱们牵扯进去了。”
上一回?陆雁迹懵了一下。
“上一回莫名其妙叫咱们进宫里跪着呀,你跪在后面,我记着你!不然我怎么敢在这认你呢。”
这话说得很真,她应该就是那群还没有对聂云间行拜师礼的学子中的一人。陆雁迹仔细想了想这个声音,想不出来是谁。
“同门。”那女声还在说,一边说一遍轻轻地靠过来,“你如今出去,有何打算?我暂且不知道往何处去,你我一道吧?”
“我只想歇歇。”陆雁迹说,“等缓一口气,我得把这件事报与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