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洋洋得意,自以为胜劵在握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之后吃了那么多教训却从没有一次察觉到不对劲?
昔日好友的话像是一阵雾气一样渗进防线,膨胀,碾碎,直到这裂隙寸寸崩裂。
“审独,我查到了悬龙寺的事情,圣人她……恐怕并非人身。神器为妖物所窃,先帝的血脉遭乱。”
“你若是再在这里躺下去,我就要失一故友了。”
……
杜流舸撩开马车的帘子,又往身后看了一眼,身后的门闭着,像是她这个故友咬紧了不松口的牙关。
她没真指望着一次就能说动她,圣人不是先帝血脉算是一条,圣人恐怕要对她动手是另一条,算一算一共也就这两件事值得拿出来说说,剩下全都是没什么意义的叙旧。
梁知吾没答应入局,但也没把她推出去。杜流舸不怕她去告密,如今学生还牵扯在反诗案里,她自己都不干净,没凭没据先开口告自己一个谋反,先栽跟头的肯定不是杜家。
但是如果她这么拖着,那就只能让杜玉颇另想办法。
风吹动檐角上生的杂草,影子从砖石晃到马车前。杜流舸心下一动,突然又掀开车帘。外面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天色已晚连行人都少了。或许是眼花,她对自己说。
刚刚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瞥见了一个穿着艳色圆领袍,隐约有点眼熟的影子。
“醒醒,醒醒。”有人隔着牢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