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贵人相反的那个该堕到泥地里,再让人踩上一脚的人就是王郾才了。
今天朝会上御史台和刑部一起弹劾他贪污军饷,收受贿赂,抢占民田,和侄子沆瀣一气,连着王更那个谋害沈宙的罪名也株连到了他的身上。
王郾才当官十几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大阵仗,当即吓得瘫在了地上。他瘫了一阵子,爬向白玉的陛前告饶,哭着说都是他侄子干的他全不知情。哭了一会看没什么转圜余地,又突然回光返照突发恶疾,龇牙咧嘴地爬到笑笑笑面前。
“陛下!陛下!她也不干净!那京畿的田,就是送到了她手里去!”
他因为恐惧而眼前发花,浑身发抖,全然没有注意到周围人或讥嘲或含着冷笑的眼神,只是一味伸手去抓笑笑笑。王郾才看到那个女人吓得往旁边跳了一步,一边用手挡脸一边拿手拨拉他。
“唉呀呀,”笑笑笑说,“你可不要说出来啊。”
他分辨不出她有点古怪的语气是什么意思,只是专心致志地要给自己找个垫背。“你也别想好!”他说,“我纵使不干净,你不也拿了钱吗?你把钱藏到哪里去了?”
笑笑笑不答,只是发抖,他抓住她袖子往下一拉,露出一张压不住笑意的脸来。
“啊?哎呀,你怎么就逼我说呢?我的钱自然是给了陛下了,我人是陛下的臣子,钱自然也是陛下的钱。”
他悚然松开手,见鬼一样倒退两步,抬头看向高处的圣人。圣人慵懒地一手支着额头,嘴角也噙着一点冷笑,像看一条死狗一样看着他。
“你既然说出来了,就是落了我的面子,”笑笑笑轻飘飘地说,“你说,我记不记你这个仇呀?”
“之后你到刑部里来,我再好好地与你说个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