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自尽,所以他是通敌还是别的什么,一时就不好再查了。
封赤练看完把奏折倒扣,一只停在桌上的飞蛾被惊动,飞出窗去。它在冬末的风中瑟瑟,被掀翻至哪个屋檐下。屋中的人在拆另一封信,信隐隐约约有些血迹。
【大祭,事已不成,死以守秘。】
她把信封扣一扣,从里面掉出半根手指,上面的皮肉剥离,留下白色的骨骼。
那个人小心地捧起这半腐的骨头,把它咯咯地咬碎,一点不剩地吞下去,血沫涂红了她的嘴唇,她低下头,捂住脸。
“没事的,”她说,“没事的,司星的孩子,你回来了。”
“等到龙脉崩塌,我就带你们所有人一起回家。”
第66章 君上非人“他的审判落下了。”
这几天的天愈发暖了,午后日头暖洋洋的,晒得人骨头松,牢里也暖和了许多。
有狱吏给虎诘打了热水来洗脸梳头,其实这没什么必要,因为之后她换到请室还得沐浴和再换一套衣服。可所有人都做得很殷勤,很认真,没有半点马虎。
甚至在给她递个什么的时候,都是低着头喊她将军。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虎诘马上就要出去了,不仅要出去,还要平反,高升。这头大猫在泥潭里轻轻一滚,抖抖毛,又跃上了高高的山岗,让日光把那一身皮毛照得金粲辉煌。
“看吧,”她们说,“要不这就是贵人呢 !贵人总能逢凶化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