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却坚持让自己去。
风月场上受惯了追捧,头回被如此对待,睐儿心中多少有气,怨对方将自己当个下人使唤。
但说到底,他更气的是自己竟也愿意去,甘心为他当个跑腿的。
心中别扭,话就这么不思量夹怨带嗔地说了出来。
实际上,自己本是一片好心,想着多存些他爱用的毛笔,以后作画写字时也顺心些。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睐儿也不愿再描补,只抿了嘴站在不远处,呆看着顾眇将笔头的水捏干,接着在砚池里掭墨。
看得一会儿,他心中觉得没意思,转身就要走。
“睐儿。”顾眇唤他,“替我看看这墨迹可还好。”
他便又反转回身,探头看向对方入笔的地方,一个小巧的“睐”字就落入了眼睛。
睐儿微抽了一口气,缓了一下才开口:“我看着不错。”
“那就好。”顾眇浅笑,“有你在,我便不需尝墨了。”
“尝墨?”睐儿惊疑。
“画中笔墨分浓淡,我看不见了,便只能靠尝。”
睐儿看着桌案上的一排砚台,又看了看周边悬挂的几幅画。
“这些都是你尝出来的?”
“是啊。”顾眇说着,手上却不停。
几笔勾描,画上酒家的幌子就已经题好,他摸索着挂好了画又招呼睐儿过来看。
“醉扶归。”睐儿轻声念,“这不是曲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