睐儿闻言后撤几步,又打量了对方一番后道:“你愿意作那幅画?”
顾眇点头。
“那为何……”只说了三字,睐儿便打住了。
无须在意,无须在意他的过往,只要他肯作那画便好。
半晌,睐儿长吁一口气。
“也罢,我再帮你一次,希望你不要食言,尽早作出那副画来,你我都好早日脱身。”
“好。”
第6章
“你要的毛笔。”睐儿将手中之物递了过去。
顾眇探出手,一支竹管毛笔被放在掌心,他摸了摸,而后露出满意的微笑。
睐儿这才接着说:“六分辽北黄鼠狼毫、三分周岁羊的毫毛、一分兔毫,是我亲自看着匠人挑拣做好的。”
“你的眼光,再不会出错的。”顾眇说着,从炉上提来水壶调了温水开笔。
睐儿又道:“另有一百支正做着,做好了便会一起送过来。”
然后他就看见顾眇的动作顿了顿,接着又柔声开口:“公子慷慨。”
闻言,睐儿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烦躁。
若说初识时的“公子”称呼是尊重,现在这两字听在他耳朵里,不免就带上了几许疏离。
他察觉出了自己的不满,睐儿想。
印章也好、毛笔也罢,这些东西只要顾眇一开口,院子里的小厮们自然会置办妥帖。
他的“粗人”之论不过是一句托辞罢了,肖府的人去采买,店家岂敢不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