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惊呼一声,连耳朵尖都红了。
这一抹绯红着实可爱,睐儿轻笑一声,抬头将唇靠近这人的耳垂。
还未等进行下一步动作,肩膀忽然被人按着往下压,毫无防备之下,睐儿重重地往后跌去。
这个疯子手劲儿还挺大,睐儿撑起身子吃痛抚上肩头,眼见得顾眇趁机躲出了老远。
“公子自重。”
说话的嗓音干涩沙哑,应该是久不开口了。
“自重?”睐儿嗤笑一声,腾地站起身走向对方。
“你让我自重?”他一步步贴近,“你告诉我,我如何自重?”
被逼到墙角的人忽而叹息一声,在睐儿的耳边低声开口。
“公子奉命行事,万般努力后皆不成方才有离开的机会。”
睐儿闻言一怔,抬眼望着顾眇。
那人却绕过他坐到了软垫之上,腰背笔直。
怨怼的心思被人看破,睐儿一时不知作何响应,拿着琵琶出了门。
走出十几步,他又蹙眉转身急急转回到门口。
“真是迂腐,做个清高的样子给哪个看?好像谁愿意伺候你似的!”
房内的人仍旧一步不出,对着睐儿费尽力气的勾引,也混若未觉。
只有在自己信手弹奏的时候,那人才会有所反应。
隔着一重院落,睐儿好几次看到,自己随意拨动琴弦时,对方便会开窗呆立。
可捧了琵琶在他房间里弹,他又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枯坐,甚至连头也不愿抬。
肖启蛰明日就会过来,自己这里一点进展都没有,睐儿急得跳脚。
他心绪烦闷地拨动琴弦,弹奏得五指翻飞却不成曲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