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教坊伎人,风流玩物而已,就该安置在小院,才好放开了消遣解闷。
睐儿放松挺了许久的脊背,换个舒服的姿势歪在一侧的软枕上。
琢磨起见到那人时,是先做个恭敬的样子脸红道谢,还是扑进怀里撒娇扮嗔。
马车一径驶到了小院内,过了大门后的照壁,停在了垂花门前。
跟着引路的小厮绕过一处回廊,就见肖启蛰坐在正堂内。
未及上前见礼,对方抬眉看过一眼就将他带到了后院的一个房间前。
房间门窗紧闭,窗纱上全是黑色,不知是沾了什么。
抬脚刚上台阶,内里就有瓷器碰碎的声音传来。
守在门口的小厮立刻闯了进去。
被大力推开的门兀自转动,阳光从两扇门之间涌了进去。
房间里侧身坐在软垫上的人被小厮按在地上,抵在脖颈处的瓷片应声跌落。
瓷片摔在地上碎裂飞溅,反射出刺眼的光。
睐儿被晃了一眼,不由得伸手遮挡。
透过指缝,他看到忽明忽暗的光亮下映出一双灰白的眼。
第2章
肖启蛰离开后,睐儿走到了房间面前。
推开房门,他看见里面的人稍微侧过头后又转了回去。
竹青的袍子应该是新换过的,松垮地挂在那人身上。
刚梳过的头发又被揉抓凌乱,他就那样耸肩弓背地坐着。
顾眇?睐儿默默念过一遍这两个字,心中不禁泛起冷笑。
可真是一个有趣的名字。
入夜,睐儿捧了琵琶立在庭院里。
想起在风月场上的引逗调笑,他从来都是得心应手的。
如今被要求去伺候一个疯子,这又要如何应对?
他现在是知道肖少卿在着急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