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生宴上,苏煦醉醺醺接过祭酒赐的青云佩。
魏小侯爷凑过来耳语:"听说齐安伯府要办喜事"
酒盏突然碎裂。苏煦望着掌心血痕,想起陈翊大婚那日的金瓜子。原来三月初六不仅是他的生辰,还是那人十年婚约的轮回。
当夜他翻出陈翊送的《灵飞经》,在"死生契阔"旁朱笔批注:"云泥之别,岂在朝暮"。墨迹未干,窗外忽然飘进盏孔明灯,灯上小楷写着:"煦字从火,可燎原"。
苏煦将灯掷入莲池,看那簇火苗在水中挣扎着熄灭。池面浮起层油花,映出他扭曲的笑脸——原来陈翊早料到他能中举,这盏灯,怕是给新科解元的贺礼。
春分那日,苏煦在书市偶遇陈昱。
小世子抱着机关木鸢跌跌撞撞跑来:"苏先生!爹爹说这个能飞过贡院墙"
木鸢翅骨刻着行小字:"丙辰年三月初六制"。苏煦忽然浑身发冷——那正是他当年在码头捡到纸鸢的日子。
"先生的手好凉。"陈昱将翡翠镯塞进他掌心,"这是娘亲给的暖玉"
镯内刻着"琴瑟和鸣",与陈翊的螭纹扣恰成一对。苏煦望着太学方向,忽然明白自己不过是个活机关——陈翊早算准每道齿轮的咬合,连情动时的喘息都是设计好的节奏。
殿试前夜,苏煦在藏书阁顶楼刻下"清远"二字。
刻刀入木三分,木屑纷飞如雪。他想起那夜在船上,陈翊说"本官会早些接你入府",忽然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