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胖胖的男人亦被吵醒,屎尿俱下,半天吐不出一句话来。
半晌他凝了凝心神:「你是宫里哪位主子?竟由着奴才残害百姓,就不怕坏了自己的名声?」
「传出去?」晏慈站在我身侧,嗤嗤发笑,「死了不就传不出去了吗?」
我杀了好多年的猪了。别人用杀猪刀,可我偏偏喜欢用斧子。我喜欢把它磨得亮亮的,挥起来威风凛凛,寒光阵阵。不论是猪是人是好是坏,都难逃被我宰割的命运。
不知为何,我在举起斧头的瞬间忽然耳鸣,近似于刀划瓷盘的鸣声,刺得我耳膜生疼。
斧柄的红穗子一晃一晃,我看向我的舅母,她微不可见地,缓慢点头。
手之所触,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向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
松开斧柄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出了汗,湿漉漉的,好恶心。
视线掠过床榻上支离破碎的躯体,我看向晏慈,他从角落拾起铁锹,颔首示意。
杀人砍头,阿弥陀佛。就地掩埋,善哉善哉。
第56章
此事过后,晏慈停止了对我的猜忌,他确信我不会是晏千秋。
毕竟我真的叫观棋,我真的有住在晏都的舅舅和舅母,我真的将他们碎尸万段了。
晏慈不再起疑,日子便同往常般流淌下去,平淡里透着温馨。
如今晏帝已是风中残烛,而晏慈兵权在握,野心勃勃。我知道,晏慈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我想,晏慈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我也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