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府邸相当平静,书房内的炭炉照例嗞嗞作响。距离我在晏宫为他研墨的日子已经过去数年,可我还是不能免俗地,在这种静谧的午后打起瞌睡。
醒来的时候,晏慈已经在炉上架起铁网,烤着滋滋流蜜的番薯,我伸手抓它,被烫了个激灵,然后伸手去捏晏慈冰凉的耳垂,被他拍掉手腕,才作罢。
连日操劳,夜里,晏慈趴在桌子上睡着。我取出匕首,抵在他后颈,而他的呼吸均匀绵长。
确信晏慈不是在装睡,我轻轻抽出压在他臂弯的信纸,一目十行。
第57章
晏慈每日都要经手很多封信,每封信,我都看得很仔细。
严冬将至,西北战事吃紧,晏帝命晏慈护送物资驰援边关,与林将军和晏湛共同御敌。
而晏慈早已与必经之路上的山匪勾结,要聘山匪演一出好戏。
他将命心腹护送二十车稻草前往边关,心腹会协助被收买的山匪,截走这二十车稻草。
至于冬衣与粮草,将由晏慈暗中护送,送给他暗中豢养的兵马。
宫中晏帝病重,边疆战事吃紧,内忧外患,正是晏慈直入晏都,率兵踏平晏宫的时候。
他要用御敌的物资壮大自己的兵马,趁虚而入,把江山收入囊中。
饶是晏慈年岁渐长羽翼渐丰,纵观他身侧的可用之人,再没有人比我更加可信的了。
我将这些信摆放回原位,坐回小马扎,默默地啃起凉掉的蜜薯。
不出半月,果然,晏慈交代我,要护送二十车稻草前往边关,同山匪出演一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