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认了,当初阻挠我们查岳父的就是他。”
姜贞蹙眉道:“可是他为何这样做?我爹难道得罪他了?”
陈恕摇了摇头,“这他倒没说。他来找我是想让我同他一起扳倒王首辅。”
扳倒王首辅?这可真是天方夜谭,且不论恕哥哥同王首辅并没有什么仇怨,就单说整个朝廷几乎都由王首辅把持着,恕哥哥只是个小小的翰林院编修,这如何办得到?
姜贞不解道:“可是我听说,王首辅同颜大人是师生,二人一向亲密,他怎么会直接同你说这些?”
陈恕抿紧唇,“这正是颜大人的高明之处,即便我不答应,这话也不敢到处去说,谁会信他与王首辅不合呢?”
他只能将这话藏在心里,假若传出去,王首辅还会以为他在挑拨他们师生之间的关系。
因此,摆在陈恕面前的实际上也就两条路。要么就当做没有听过这话,要么就只有按颜之介说的做。
陈恕理清了事情的脉络,夫妻二人忽的后背一凉。
姜贞艰难地道:“恕哥哥,我怎么觉得,他一早就盯上了我们。”
至于为什么没有在他们刚入盛京时找上来,一是因为当时陈恕并没有中进士,二来,怕是在观察他们到底是不是真心在查爹的事。
陈恕此时终于感受到,为何当时祖父会从朝堂激流勇退,他以为自己走一步算十步已是胜券在握,谁知道就连最初走出去的那一步,都在别人的牵制下。
“不怕,既然他想利用我们,那我们就一定有被利用的价值,即便是棋子,咱们也有将军的机会。”陈恕目光凌厉,心里仿若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对了。”陈恕轻声问道:“沈德龄,这个人你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