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药童将早就准备好的迎枕布好:“有劳贵人。”
谢汐楼将手腕放在迎枕上,趁对方凝神探脉,猜测他即将要说的话。
她看过无数个大夫,结论相差无几,无非就是体虚气弱,精元耗尽,好好休养还能活个一年半载……就算是太医院的人,她估摸着也说不出新鲜的词儿。
杨院使的表情与过往见过的所有医者都不同,最初是凝重,片刻后有丝丝震惊,最后落在恍然大悟上。
他收起手,冲陆回笑道:“我说殿下为何定要老夫来,原来是这个原由。”
陆回含笑不语,谢汐楼心怦怦直跳,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杨院使笑着看谢汐楼,语气很是和蔼:“姑娘,你可是随身携带着一块玉佩?”
谢汐楼表情僵硬没有回答,微微挪动脚步,做好夺门而出的准备。
杨院使不知她心中所想:“老夫并非有意窥探姑娘隐私,而是许多年前,曾号过一个一样的脉。那人死而复生剑指皇宫,被俘虏后,恒宗皇帝派当时的太医院提点,也就是我师父,和几个道人去寻他死而复生的原因。老夫随师父同去,有幸号过那脉,同姑娘的一模一样。”
谢汐楼吞咽了下口水,微微启唇想说什么,踌躇半晌终是什么都没说。
杨院使继续道:“师父和几个道人摸不清原因,恰逢司天阁阁主云游归来,指明此人魂魄早该离身,是被这块玉锁在肉身内。此后余生,玉佩不可离身,不可久沐阳光,可保十年寿命。”